第261章 失落神界

萧辰飞近时才发现，那徽记与神殿浮雕上神王的印记如出一辙。

这尊巨尸生前是神王的近卫。

他的脊椎从断裂的腰腹处支棱出来，每一节椎骨都粗如千年古木。

骨骼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的已经不是血液，而是万古岁月凝结成的暗金色晶簇。

更多的尸骸漂浮在虚空中。

有的三五成群叠在一起，像是在最后一刻仍在并肩作战；

有的孤零零地蜷缩在一块陆地碎片上，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肩膀；

还有的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态，手臂伸向前方，手指的方向空无一物，却定格了万古。

尸骸有大有小——大的如山岳，小的与凡人孩童相仿。

那些较小的尸骸旁，往往散落着碎裂的护符残片。

从残留的纹路仍能辨认出父母烙印在护符上的祈福咒文。

萧辰从一具具尸骸旁掠过，目光在一枚碎裂的护符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收拢心神，将感知铺向更远的所在。

断裂的神殿。

倾塌的神塔。

碎裂的神像。

整座神界像一幅被撕裂的巨大画卷，无数碎片漂浮在一片没有边际的虚空中。

每一块碎片都是神界曾经的一角。

有的碎片大如星辰，上面还残留着完整的广场和柱廊。

地面上的神道纹路尚在缓慢明灭，如同微弱的呼吸。

有的碎片不过丈余见方，只载着半截石阶和几株早已石化的枯树。

碎片之间没有连接，靠得近的只隔着数百丈。

远一些的则在视线尽头化作模糊的暗影，遥遥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

碎片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暗渊，偶尔有几道灰白色的混沌气流，从暗渊中翻涌上来，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神界的天穹早已不存在了。

抬头望去，上方只有一片破碎的混沌虚空，透过那些巨大的裂口，可以看到外面正在缓缓旋转的灰色星云。

那是混沌本身，是无尽虚空的底色。

万古以前，这里也曾有日月轮转、星辰列张，如今只剩下一张破了无数个洞的穹顶，像被一刀捅穿的天幕。

萧辰站在一块漂浮的岩石碎片上，将追踪盘取出。

血色指针仍在颤动，指向神界深处某个固定的方向。

他收回追踪盘，催动空间法则试图直接跳跃过去。

然后，他身形只移出了不到百丈，便被迫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