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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其他文学 >为什么直男总被勾引? > 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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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得快。

方才还淌着艳色的街市,突然就滞留了。

摊收得急。

门板拍得狠,砰砰声里,全是活人的仓皇。乐声断得干净,吆喝咽进冻肺,连风都不敢大声。只卷着碎雪,舔舐空荡荡的街。

一声钟。

闷得像从死人胸腔里撞出来的。

不等人回神,车夫的鞭子已经抽在马身上。脆响里裹着血味,马车猛地加速,碾过积雪,溅起冰渣。

映月地低呼被风割成两半。

指甲死死抠进春枝的胳膊,白生生的印子。

马车趁天光未死,一头撞进僻静院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夫踉跄落地。

声线急得发颤,像被雪风追着咬:

“人送到。即刻关门落锁!今夜外头有任何声响,半步都不可出!”

仆役脸早白透了。

只一味点头,连应声都不敢。

姜江掀帘望出去,淡淡问:“关门这般急?街上出了什么?”

车夫抬眼望他。

那一眼,带着怜悯,只淡淡一句:

“雪国的规矩,天黑禁行。违了,便给精怪拾走。”

话音一落,人已翻身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鞭声一脆,马车碾雪而去,转眼没入沉沉白茫,不留半点余地。

“精怪。”

二字轻得很。

院门重重合上。

铁栓落下,闷响在雪夜里荡开。仆役提着灯笼,引路往深处走。雪积得厚,一脚下去,陷到小腿肚。雪水混着泥,凉津津渗进靴底,黏在袜上,阴寒一路爬进腿骨。

吊脚楼立在院落深处。

白砖垒筑,尖拱顶,檐下悬着琉璃铃铛。风一吹,叮铃作响,声音脆得像要碎掉。

门开了。

仆役的身影刚没入门外的黑,连半点衣袂扫雪的声息都荡尽,姜江才慢腾腾抬眼,打量这方被锁死的安乐窝。

一屋暖浪先缠上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地炕闷烘出的燥,裹着半缕甜腥发腻的异香,不是江南炭火的软温,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带着湿寒的暖,贴在肌肤上,拂不脱也散不去,闷得人喉间发紧。

脚底下忽的一软。

整个人便陷进半寸厚的毛茸里。

是整张整张的雪豹皮与玄熊皮无缝拼接,毛发光亮得像浸了油,滑溜溜冷腻腻,人走在上面,像踩着一地死去的活物。兽首端端踞在榻前,空洞的眼窝黑洞洞的,正对着厅中往来处,似是一屋子死兽,都睁着无形的眼,望定了进屋的活人。

琉璃莲灯悬在梁下。

火舌怯生生跳,光色流丽,映得满室碎光乱晃。光偏偏照不亮墙角的暗,只把兽皮的影扯得又长又大,在白玉屏风上张牙舞爪。

那屏风高得压人。

羊脂白玉的料子,凉得硌眼,不雕风花雪月,只刻着白蛇与黑熊缠缠绕绕。鳞甲根根分明,熊毫丝丝毕现,没有搏杀的戾气,反倒像一场秘而不宣的仪式,两两相依,又两两相忌。蛇眼嵌着暗绿石料,灯影一摇,便泛出幽冷的光,活似要从玉里探出头来。

风灯的光斜斜扫过。

墙上浓艳挂毯撞入眼底,猩红配靛蓝,色浓得呛人,图案扭成一团乱麻,辨不清是人是兽,只觉满目纠缠,看得人眼晕心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角案头立着一尊雕件。

兽骨或象牙磨成,人偶四肢畸曲,脸容模糊不清,静静立在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余光瞥向内间,一张大圆床占了小半间屋,深色帐幔垂落如幕,触手冰凉滑腻,非帛非丝,凉意在指尖一窜便钻到心底。

床柱上隐着细密刻痕,歪歪扭扭,不像字,倒像一道道无人能解的咒,藏在灯影照不到的死角里。

姜江自小在江南锦绣堆里长大,奇珍异宝见得惯了,眼尖得很,只一扫便知这一屋物件件件是上品,皮料是极北雪豹玄熊的整张生皮,琉璃灯是西域贡物,连那白玉屏风,都是上好的羊脂玉料,价值不菲。

可这富贵,半点没有江南园林的清雅温软,反倒像蛮荒里闯出来的,带着兽性的蛮力,缠缠绕绕的蛇熊图腾,像是要从器物里扑出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暖香烘着,他却莫名觉得后颈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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