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谕下意识看监控,才走过去,坐在许今禾旁边,“你的在,冰箱里。”
许今禾受伤带着一次性手套,上面沾满了料汁,她用手肘指了指冰箱,让陈谕自己去拿。
“太晚了,我明天吃,你也少吃点”,陈谕是个养生人,晚上过了十点连水都不喝。
一杯牛奶喝完,陈谕加热一杯又给她续上,“看着是不错”,她吃东西真的很香,她有点忍不住馋。
沾满料汁的虾肉嫩且弹,茶色的汁水顺着莹白的肉,聚集在虾尾处掉下,在许今禾唇齿间爆汁。
青蟹的肉鲜嫩极了,许今禾一口咬开钳子,蟹钳里的汁水迸出来,陈谕喉咙动了动,喝了口热水。
生腌又凉又生,肯定没有热量,不如尝一口,不吃只尝一口。
陈谕在天人交战,一边是养生和健身,一边是口腹之欲。
不等她纠结完,许今禾解决了她那部分,收拾了下桌面,一口气喝光杯中牛奶,“老陈,晚安。”
陆晏乔看管家回房,许今禾在厨房简单的收拾,她打开麦克风,先发出长长的“滴”声。
许今禾手下动作一顿,抬头找发声的摄像头,这声响不大,像在吸引她的注意,果然下一秒陆晏乔的声音传出来。
她也知道这大半夜的,再突然环绕立体音说话,许今禾肯定会被吓到。
“怎么叫她老陈”,陆晏乔问。
许今禾总跟不上她的思路,好像她的关注点,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大半夜的开麦,问她为什么叫陈谕老陈。
退一万步来讲,她是不是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许今禾只敢腹诽。
她一个话痨,自然不懂,一个向来沉默的人,会以什么话题打开对话。
也可称之为,搭讪。
第19章 补偿她
为什么对管家陈谕,改口叫老陈。
许今禾喝了一大口水,“因为叫您姐姐”,她如实回答。
自从上次在诊疗室,当着杜观山的面,叫陆晏乔姐姐被她醒来听个正着,许今禾慢慢习惯叫陆晏乔姐姐。
再这样叫管家陈谕时,每当叫“姐姐”,脑子里出现的都是陆晏乔的画面,完全被她支配了。
这话听在陆晏乔耳朵里,就是许今禾一腔热忱,因为叫了她姐姐,其他人都不能再是姐姐。
她是唯一的,陆晏乔心里隐秘的舒服了。
“嗯”,陆晏乔语调听不出情绪,关了麦克风。
她好冷漠,许今禾想问她要不要喝水,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单方面下线。
真是结巴误事,许今禾将厨房收拾好,又想起这顿生腌调料挺多,她倒了一大杯水,站在厨房看着监控不动。
驻足半晌,她试探性问,“您喝水吗?”
没有得到陆晏乔的回答,许今禾把水杯放下,嘀咕道,“半夜渴可不能怪我”,又一想,陆晏乔房间里有纯净水,是她在瞎操心。
第二天一早,天际刚刚泛白,许今禾便跑到马桶上坐着,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把她疼醒了。
这通折腾,跟刚到这个世界时一样。反复往卫生间跑,最后坐在马桶上干脆不下来。
肚子已经空了,排无可排,许今禾人也快虚了,她简直不敢想,陆晏乔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当然她也不敢问。
她天天运动锻炼的人,都拉虚脱了,更何况陆晏乔一个常年坐轮椅的人,还大病初愈。
甚至还没初愈,才刚刚快要愈。这一通下来,会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更怕的是,等陆晏乔缓过来,会怎么处置她,拉成这样,跟蓄意投毒有什么区别。
许今禾坐在马桶上,肚子发出咕咕的肠鸣音,给陈谕发消息:老陈,有没有,蒙脱石散。
另一边,陆晏乔脸色铁青。
这边陆晏乔的情况,比许今禾的更加严重。
病弱多年的身体,受到生腌猛烈地冲击,陆晏乔脸色白得似纸,坐在马桶上面,鼻尖挂着虚汗。
肠胃翻江倒海,陆晏乔心情极差,她手紧握着拳,手背上青筋突出,恨恨地锤在腿上。
她不清楚许今禾那边的情况,只觉自身太过脆弱,仅仅一顿夜宵,便让她溃败至此。
陆晏乔在房间里挣扎的狼狈,许今禾全然不知。她比陆晏乔抵抗力好些,却也顶不住生腌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