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方家一共五亩水田,原有三亩水田,后又从周家手里添了两亩。
方母腰腿不大好,割稻子往往割不了多久就?会累得受不住,往年夏收都是?方初月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割稻子,方父用打谷机打稻子,而方母则负责在家里看谷子和做饭送水。
三亩水田,方初月他们要收割三到四天才完成。
今年方初月出?嫁,割稻子少了一个主力。今年还多了两亩水田,三天过去,乔岳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将将收了两亩稻子。
好在添的两亩水田因为插秧比较晚,长势较差,再长两日也不碍事。
乔岳他们二话不说就?拿着镰刀加入抢收中,方父的压力瞬间少了很多。
收割了好一些,乔岳放下镰刀走到方父身边:“岳父,我也来吧。”
乔岳握着一把谷子就?往木板上砸,谷粒哗啦啦落在打谷机里,方父看着他两下就?把一把谷子打完,不由得感叹。
年轻人?,力气?真大。
烈日烘烤着大地,炙热无比,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烈日的热度。
“哥婿,你像我一样,好凉快些。”方父看着乔岳大汗淋漓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乔岳磨了下牙,说:“……我不热,我着凉了。”
他总不能和岳父说,是?你家哥儿不让我脱衣裳吧?
方父抬头看了下日头,表情变了变,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一句:“真着凉了?”语气?关切的样子,还真以为他着凉所以说起胡话来。
乔岳语塞:“……”难道这就?是?老实人?的威力?
乔家。
屋檐下阴凉无比,铺上一张竹席,乔小圆露着小肚皮躺在上面呼呼睡,脸颊红扑扑的。
夏禾抱了一大盆臭烘烘的衣裳出?来,走过去将乔小圆的衣裳抚平,又往肚脐眼上搭了一张手帕。
方才将用澡豆子泡好的衣裳快速捶打起来。
出?了好些汗,衣裳只用澡豆子洗一次洗不干净,夏禾洗了两趟,水缸里的水就?见底了。夏禾看了乔小圆一眼,决定?快去快回。
夏禾挑着水桶走出?去。
不到一盏茶,他又挑着水回来。
院子里却?多了一清瘦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脚边还有一个麻袋,可?着地上的谷子使劲扒拉。
夏禾深吸一口气?,立马蹲下,水桶轻轻放在地上,一点儿水花没洒出?来。
他步履轻盈地举着扁担,往那人?的肩膀用力打去,“贼人?,受死!”
扁担在半空中发出?“呼”的破空声,转瞬,一声惨叫响起:“啊!”
钝痛从肩膀传来,王三草惨叫出?声,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又被连打了好几棍。他整个人?扑在了谷子上,哀嚎连连。
乔小圆揉着眼睛坐起来,“小爹……”
夏禾朝他摆摆手,而后指着王三草怒骂道:“王三草,你个坏心肝的,竟敢趁我不在家偷谷子,说,我家少了那一麻袋谷子,是?不是?你偷的?”
“除了我家,你还偷了谁家的?”
夏禾劈头盖脸一通骂,王三草只觉得浑身都在痛,他怒骂回去:“你有病啊,我是?见你家谷子没人?照看,顺手帮你照看了。谁偷你家谷子了,我家没有吗?”
说着这话时,他身边那麻袋还敞着口子,里头的谷子昭然若现。
只不过好些人都还在地里割稻子,村里头本就?不多人?,多是?些老妇人?老夫郎。王三草笃定?没人?看到,就?想当着他面把麻袋给倒了个干净。
死无对证,看谁敢说他是贼子。
夏禾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直接扯着他的头发,“走,你个贼人?,都偷到我家里来了还死不认账。”
夏禾一边扯一边大喊“偷谷子的贼人”。
“啊!好痛,给我反手。”王三草破口大骂,死不认账道,“我都说我没有了,你污蔑我!”
可?不能让人?这么?扯过去喊一圈。这话一喊,他铁定?就?把贼子的名?头给做实了。
更别说,他本就?不干净。
王三草发了狠,不顾自己头顶的头发,直接朝着夏禾撞去,试图从他手里挣扎出?来。
别看他个子不高,但长得五短三粗,腰膀圆润,他用力一撞,甭说哥儿了,就?是?壮年男子都不一定?扛得住。
夏禾往旁边一多,手下意识松口,几缕头发飘落在地上。
“好啊,竟然还使这种肮脏的手段。”夏禾朝着王三草的屁股一踹,把人?踹个人?仰马翻。
夏禾头一回这么?干,动作?竟出?乎意料有些利索。
只凭他以前的身子骨,肯定?打不过王三草,说不准还会被他撞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