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第81节
辞穆瞬间明白了九艉的意思。在人鱼的族群中,为鱼苗命名是亲鱼独有的权利,是血脉与传承的象征。而现在,九艉告诉他,这些失去了亲鱼的孩子,这份沉甸甸的权利与责任,交给了他。
虽然它们的亲生父母已消逝于深海,但他,辞穆,作为养育了它们、并被它们所依赖的存在,就是鱼苗的家人。这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庄重的托付。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红发间那些安静下来的小家伙。它们似乎也听懂了,数双小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似乎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奢求的期盼。
辞穆看着那些悬浮在伴侣发间,重新亮起希冀的小眼睛,故意煞有介事地按住自己的额角,拖长了音调,发出一声满是为难的叹息。
那一声叹息,让刚刚才从悲伤中缓过来的小家伙们瞬间僵住,刚刚才鼓起点勇气翘起的尾鳍又蔫蔫地耷拉下来。
看着它们紧张的模样,辞穆终于绷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他眉眼间的忧愁瞬间被揉碎,化作了眼底狡黠的亮光,连带着唇角都高高扬起,故意抛出一个甜蜜的难题:“可是,这一下子多了几十个孩子,到底该跟谁的姓呢?”
九艉的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叽”声。他深红的眼瞳牢牢锁住辞穆,没有丝毫犹豫:“跟你。”
“一个晚上要取出几十个名字,这工程可不小。”辞穆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的后脑轻轻靠在九艉的胸膛上,仰头看着那些重新活跃起来的小黑点,用指尖点了点九艉坚实的胸膛:“你也得帮我一起想。”
那些悬浮在红发间的鱼苗们好像也感受到了这最终的尘埃落定,重新变得活泼起来,绕着九艉的发丝追逐嬉戏,像是一群得到了归宿的星辰。
夜色在深海中以一种更加幽蓝静谧的方式降临。九艉抬起手,蹼爪在水中划出玄奥的轨迹,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气泡便凭空生成,精将那些玩累了的小家伙一一包裹进去。泡泡壁折射着珊瑚微弱的光芒,像一盏盏安睡的提灯,被九艉用无形的水流牵引着,送到了洞穴另一侧柔软的海葵床上安眠。
做完这一切,偌大的洞穴里便只剩下他和辞穆。周遭的静谧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和水流轻微的拂动声。辞穆还靠在九艉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气氛从方才的温馨逐渐发酵,染上了暧昧的粘稠。
九艉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低下头。
红色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散开,几缕发丝拂过辞穆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眼眸牢牢地锁住了辞穆。方才还给予鱼苗们慈父般安抚的人鱼,此刻眼中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原始而滚烫的欲望。
他扣住辞穆的后颈吻了上去。这个吻与之前落在耳廓上的轻柔截然不同,充满了掠夺与占有的意味。冰凉的唇瓣带着深海的寒意,却以强势的热情撬开辞穆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纠缠着,索取着,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化作了最直接的交流。
辞穆被吻得几乎窒息,下意识地攀住九艉宽阔的肩膀,身体因缺氧而微微发软。他身上那件用极细的海纱制成的宽松长衫,在水流与两人愈发急切的动作中被推挤、揉皱,最后被九艉有力的蹼爪抓住纱裙,毫不怜惜地向上一掀。轻薄的纱裙如一抹消散的烟云,从他身上剥离,飘飘扬扬地飞向暗处。
赤裸的肌肤相贴,温度的差异带来了剧烈的战栗。九艉的身体是深海的冰凉玉石,而辞穆却是温热的、会因触碰而泛起红晕的凡人躯体。人鱼巨大的、覆满细密鳞片的红色鱼尾从下方卷了上来,有力的尾鳍紧紧缠住辞穆的双腿,将他整个人更深地拖入自己的怀抱。鳞片边缘摩擦着腿根内侧的嫩肉,带来一阵阵酥麻又陌生的痒意。
第179章 鱼超爱
辞穆的长腿被那蛮横的鱼尾禁锢着,无法并拢,他不安地蹬动着,却只能徒劳地踢起一圈圈水涡,那点力气对于人鱼的力量而言,无异于蜻蜓撼柱。他像一只被巨蟒捕获的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催化剂。
九艉将他压在柔软的苔藓床上,那条翻腾搅动的巨大鱼尾成了最不讲道理的束缚与撩拨。
辞穆控制不住地仰起头,银色的短发在幽蓝的水中铺散开来,像一张破碎的网。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妖异,却给那张温和的脸平添了几分破碎而凄艳的美感。
灭顶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辞穆的神智被冲刷得七零八落。他仅存的理智让他感到羞耻,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渴望更多。他再也承受不住,猛地转过头,张口死死咬住了九艉的肩头。
牙齿刺入冰凉坚韧的皮肉,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掉那份感觉。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从喉间溢出,被吞没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与涌动的海水之间。
九艉对肩头的疼痛恍若未觉,深红的眼瞳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火焰。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海兽般的嘶鸣,那是极致欢愉的宣泄。他更加用力地摆动着鱼尾,带动着怀中的人一同沉沦。一个晚上还很长,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这个他从陆地上捕获的、独一无二的珍宝身上。
意识最先回归的,是身体被碾压过一般的、无处不在的酸软与胀痛。他动了动手指,就连这样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后腰一阵阵发麻。
巨大鱼尾仍旧霸道地圈着他的双腿,只是力道早已不复昨夜的蛮横,只剩下冰凉而沉重的禁锢。
辞穆垂下眼,便能看到自己胸前、大腿内侧那些斑驳的红痕,是昨夜失控沉沦时被鳞片刮擦、被蹼爪按压留下的证据。
洞穴外隐约传来缥缈的歌声,层层叠叠,像是某种盛大仪式的序曲,穿透了珊瑚屋的阻隔。
说实话,这声音衬着他此刻散架般的身体,只觉得有些吵闹。
他费力地从那条鱼尾的桎梏中抽出自己的腿,每一下都带着皮肤与鳞片边缘摩擦的细微刺痛。
九艉还在沉睡,深红的长发在静止的水中铺散,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上没有了昨夜那种原始的掠夺感,显得安静而无害。
唯有他肩头那个清晰的、深入皮肉的牙印,昭示着昨夜的疯狂并非一场幻梦。
辞穆打了个哈欠,在不远处找到了那件被撕扯得皱巴巴的纱裙,勉强披在身上。
轻薄的布料拂过身上敏感的痕迹,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赤着脚,动作缓慢地挪到洞穴另一侧,去看那些被安置在海葵床上的小家伙们。
晶莹的气泡安然悬浮着,隔着两屋泡泡,里面酣睡的鱼苗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星光,对外界的喧嚣一无所知。
唯独那条尾巴漆黑的小鱼苗,在他靠近的瞬间,睁开了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发现是他后,又睡着了。
小黑鱼这么敏锐,也不知道他的亲鱼以前有多厉害。
深红的眼瞳在昏暗中缓缓睁开,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在纱帘口往外张望的单薄的背影。
他并未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起蹼爪,对着辞穆的方向轻轻一勾。
一股无形却强大的水流凭空而生,温柔又霸道地缠住辞穆的腰身,将他向后拉扯。
辞穆一个不稳,惊呼着跌坐回去,恰好落入那具冰凉而结实的怀抱。
九艉顺势收紧手臂,用自己光洁冰冷的脸颊亲昵地蹭着辞穆尚带红痕的侧脸与颈窝。
辞穆被他蹭得一阵痒,浑身的酸痛感愈发明显,忍不住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醒醒,我饿了,”他的声音因昨夜的嘶哑而显得有些低沉:“你不是说过会带我去吃祭典上的各族美食吗?”
“咕。”九艉满足地发出一声低鸣,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一口细密尖锐的牙齿。
他将脸埋进辞穆的银发间,声音含混不清地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早呢,还早呢。”